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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話題】分享你的“熬夜故事”

有人說,現代人最珍貴的東西有兩個:一個是頭發,另一個就是優質充足的睡眠。(其實是我自己說的) ? 我們都知道熬夜不僅傷身,還傷錢。 ? 很多年輕人的日常就是一邊熬夜一邊養生,用最貴的護膚品熬最晚的夜。 ? ? 我們都知道熬夜不好,可是還是控制不住去熬夜,有的為了未完成的工作,有的為了多打一局游戲,有的則在社交網絡上狂歡。 ? 你熬夜嗎?你又為什么熬夜呢?熬夜時都在做什么呢? ? 快來評論區分享你的“熬夜故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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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在那么多的選擇里,你選的總是讓你不快樂? | 你追求的是“滿足”還是“最佳”?

這個題目給我造成了一萬點傷害 ~ ——簡單心理J 室長 文|犀犀張 簡單心理內容實驗室 編輯|簡小單 簡單心理官方編輯 「你看過那些街道嗎?僅是街道,就有上千條!你怎么選擇其中一條來走?怎么選擇『屬于自己的』一個女人,一棟房子,一塊地?或者選擇一道風景欣賞,選擇一種方法死去?」…… 在經典電影《海上鋼琴師》中,拒絕下船的主角 1900 對世界上唯一知曉他存在的朋友Max說。「如果琴鍵是無限的,那么,Max,那架琴上就沒有你能彈奏的音樂了,」 聽到這里,我甚至有些嫉妒眼前這個對于世界而言從未存在過的人。他的人生,掌握在手里的這架鋼琴上,在船頭至船尾,起航到拋錨之間。 陸地上的我們則沒那么幸運。調查顯示,作為一個普通人,我們每天大約要做 70 個決定。生活在今天,你擁有比以往多得多的選擇。對你而言,更多的選擇是否讓你感到更加幸福? ? 我們不需要一種完美 我們需要許多種完美 這個有關自由選擇的故事,要從一個叫 Howard Moskowitz 的人重新發明了意大利面醬說起。 很多人認為,這個圓臉、矮個子、總是帶著巨大的金絲框眼鏡的老頭,顛覆了食品行業。 Howard 的職業是精神物理學家,簡單講,這份工作就是研究、測量物理刺激對人的感受和認知的影響。七十年代,Howard 在紐約成立了一家小的咨詢公司。他最早的客戶之一是百事。當時,百事剛剛發現了阿巴斯甜這個好東西,打算用它來做低卡汽水。而 Howard 的任務,就是找出最受大眾歡迎的甜度。聽起來這似乎不是個難事:找幾百個人,依次品嘗不同百分比的汽水,看看他們最喜歡哪種濃度,不就行啦?——Howard 就是這么做的,但結果卻讓他大吃一驚:數據并沒有形成正態分布,而是亂七八糟、毫無頭緒地分布。 ? 終于,在一家小餐廳里,面對雜亂無章的結果,Howard 想通了那個即將在接下來的半個世紀改變食品產業的問題:人們不需要一種完美的百事,人們需要許多種完美的百事! 食品業大亨們對這個說法感到莫名其妙,他努力想將想法推銷出去,卻無人問津。「就像那句猶太諺語里說的,」Howard 笑道,「對于一條活在辣根菜里的蟲子來說,世界就是辣根菜。」而這,就是他的辣根菜。 1986 年,終于,在為 Campbell 公司旗下 Prego 意面醬做參謀時,Howard 實踐了他的想法。從辣度、甜度、酸度、咸度、香氣、口感、原料價格等等維度入手,他調配出了 45 種不同的意面醬,然后,來到紐約、芝加哥、洛杉磯、杰克遜維爾的大街上,讓人們品嘗。 結果不出所料:人們的喜好雜亂散布在坐標系里。但是,如果將這些數據歸類,就會發現一些模式:全美國人對意面醬的偏好可分為三組:傳統普通意面醬,辣意面醬,還有帶著蔬菜顆粒的醬。 ? 八十年代初期,Howard 的這碟「辣根菜」從根本上改變了食品行業取悅顧客的思維方式,使其轉變為「發現個人喜好之間的細微差別,給出更多選擇」。讓每個人自由滿足自己所愛,就能讓每個客戶都找到自己的「完美意面醬」。 「烹飪界尋找一種取悅所有人的方法、尋找共性是有原因的,」作家 Gladwell 說,「在科學領域,整個十九世紀和二十世紀的絕大部分時間里,我們都沉迷于『共性』。醫學家、心理學家、經濟學家都急于找尋支配我們行為的共同法則。 然而,在上一個十年,科學最大的革新,就是從尋找共性轉為認識到多樣性。」 ? 更多的樣態,更多的選擇。在后工業時代,鋪滿無數「選擇」的人生,似乎是那條通往快樂的途徑,終點,就是「理想化」的高度。 然而,如果所有的選擇只是有關沙拉醬的口味、咖啡的酸苦,該有多好! ? 在做選擇時 我們常常犯錯 ? 事實上,很多時候,選擇將是擺在我們面前的難題,尤其當「選擇爆炸」發生在那些會對人生造成更重大影響的決策上時:例如,在生病時該吃什么藥?接受哪間公司的 offer,哪個男孩的追求?或者,究竟該報考什么專業? ? 我們一定要坐在自己人生的駕駛座上,每個選擇,都要深思熟慮,高瞻遠矚,步步為營! 但是,我們真的能做到嗎? 科學家告訴我們,在做選擇時,我們常常犯錯。 首先,因為我們無法準確預估未來的體驗。絕大多數決策,其實都由腦海中對未來的描繪所決定,這種構建依靠的,往往是基于過往經驗所做的迅速情緒反應、有意識的回憶和評估,以及勾畫出的未來愿景的享樂程度。 可惜,行為決策研究者們發現,整個「做白日夢」過程都充滿了偏見。 當人們過度關注眼前的事件,就會高估這件事對自己的影響,無論是從強度或是時長。例如一場比賽的勝利,或是考試的成功,可能并不如我們想象的那樣「決定自己一生幸福」,隨著時間過去,人們多少會質疑自己當初選擇付出的時間精力,是否用錯了地方。 ? ? 此外,在預測選擇的后果時,我們會把自己當下的「激活狀態」投射到未來的情景中。假如你在又渴又餓的時候逛超市,可能就會買上很多高熱量、高糖分的食物,因為你將自己此時饑餓的狀態投射到了未來。這種投射,往往令人做出后悔的決定。 ? 從更大的角度上,太多的選擇,反倒讓我們無力、不知所措,而不是感到自由。這聽起來似乎有些自相矛盾,但是,有些心理,使得我們即使在做出選擇的當下通關成功,也依然無法避免選擇后的焦慮、愧疚、無力感,和覺得自己選錯了的抓狂懊惱。——無論從客觀上看,你的選擇究竟有多好。 因為,做出選擇,意味著要付出機會成本,而我們衡量一個東西價值的方式,往往是通過將其與其他東西相比較。選擇越多,就越容易去想象那些你放棄了的選擇,本可以為你帶來哪些美好。 隨著選擇增多,人們的期望值也在增高。根據心理學家 Barry Schwartz 的看法,后工業化時代,臨床抑郁癥發病率甚至自殺率的增長也與這種「高期望」有關。因為,當世界給了你非常多的選擇,而你仍然不富有、不成功、不快樂,那么,這種失敗究竟是誰的責任?——你的。因為你選錯了。 ? ? Schwartz 拿婚姻和家庭舉了個例子:「曾有那么一段時期,默認的預設是,幾乎每個人都會盡可能的及早結婚,然后你就會準備要孩子,準備建立一個家庭。所以,那時你唯一的問題是:選誰結婚,而不是挑什么時候,也不是在那之后你要做些什么。」 正如木心的詩中寫的,在「從前」,「日色變得慢」的時候——「一生只夠愛一個人」。然而如今,你只要滑動一下手機屏幕就可以看到無數多個擺在面前的選擇,究竟走多遠,才能找到那顆長得最高的麥子呢? ? 你追求的 是「滿足」,還是「最佳」? 看到這里,或許你也和我一樣有點遲疑:難道沒的選才更好?那豈不是太不自由啦? 請不要著急認為 Schwartz 的意思是在「剝奪」人們選擇的自由。因為,在「更多選擇 = 自由」的等式中,其實漏掉了一環:你追求的,是「滿足」,還是「最佳」? 在 Schwartz 的著作《選擇的悖論》(The Paradox of Choice)中,他提到了三種人:滿足者(Satisficers),完美主義者(Perfectionist)和 Maximizers(最大化者)。 最大化者追求最極致的好,并且只接受最極致的好; 完美主義者也追求高標準,但并不期望一定達到,如果沒達到,他們并不會像最大化者那樣憂郁、懊惱、痛苦; 而滿足者們,只要「足夠好」就行了,哪怕他們知道有更棒的結果存在,也不擔憂。 ? ? 在物質和信息都越來越繁盛的年代,對于最大化者們而言,得到自己想要的沒那么困難,只是,往往得到之后卻發現,自己沒能感到預期中的那種滿足。 「整個西方工業社會所篤信不疑的一個信條就是:『 使民眾獲得最大限度福利的方法,就是使個人自由最大化』。而自由本身就是美好、有價值的。人們一旦有了自由,就可以自己做主,使自己最大限度實現幸福,」Schwartz 說,「毫無疑問,有選擇比沒選擇要好,但不意味著選擇越多就越好。這其中有一個關鍵值,我不知道是多少。 但可以肯定,如今早已遠遠超出了 『選擇令我們富有』的關鍵值了。」 另外一些學者也認為,當人們過多關注于自我選擇,這種「自由抉擇的意識形態,阻礙了我們對于社會改變的思考」。 ? 如何解決選擇的問題? ? 那么,今天,當面對無數的選擇已成為現代人的日常,有什么減輕焦慮、懊惱,關注更值得關注的事情的方式嗎? 研究者們給出了幾點意見: 了解自己的需求。盡量追求「足夠好」,而非「最好」,以滿足需求為目標,可以減輕焦慮和壓力; 精減。人們總擔心這樣會喪失選擇空間, 但事實上,放棄多余的選擇,反而會改善做出選擇的體驗; 通過可靠的信息源,清楚了解每一個選擇的信息,或者它可能帶來的后果; 降低對選擇結果的期望,它有可能不會讓你的生活有什么翻天覆地的變化; 最后,減少我們對周圍人正在做什么、得到了什么的關注——這一點,在這個時代可能尤其重要。 不知道你會不會也和我一樣,感覺到,決定我們人生的,無非是那幾個瞬間:選擇哪座城市,遇見什么人,甚至轉身進了哪間酒吧。但在當時,我們毫不自知,只以為是尋常的一天。這些影響深遠的「不經意的決定」,或許也在告訴我們,我們并不如自己以為的那般全能,能夠完全把握自己的人生。偶爾,可能需要放輕松,讓自己坐在命運的副駕駛座上。 ? ? 你呢?在生活里,你是個滿足者? 最大化者? 還是完美主義者 ?「選擇」對你的折磨,又有幾分呢? Reference: Barry Schwartz (2005) The Paradox of Choice, : Harper Perennial. Christopher K. Hsee and Reid Hastie (2006) 'Decision and experience: why don’t we choose what makes us happy?', TRENDS in Cognitive Sciences, 10(1), pp. 31-37. Botond K?szegi, Matthew Rabin (2008) 'Choices, situations, and happiness', Journal of Public Economics, 92(1), pp. 1821-1832. https://www.ted.com/talks/malcolm_gladwell_o n_spaghetti_sauce/ http://www.ted.com/talks/renata_salecl_our_un healthy_obsession_with_choice/ ? “我們每個人都有著選擇的權利, 卻沒有‘逃避選擇’的權利” (Ayn Rand) ——微博 @簡單心理 J 室長 ? 公眾號原創文章歸簡單心理版權所有 任何組織,機構和個人不得擅自轉載和二次修改 轉載請聯系:[email protecte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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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言之外在表達什么(上篇) ——心理咨詢師告訴你怎么發現情緒癥狀

昨天在醫院門診看到很多重癥的病人,韓國明星崔雪莉的自殺引發了一些抑郁患者的情緒波動,情況危急的不少。但也有一些算是讓人感到安慰的事情,比如: ? 丈夫似乎終于看到妻子的抑郁了,在妻子偷偷摸摸做心理咨詢一年之后,丈夫試探性的問:"聽說,抑郁癥外表是看不出來的,你……不會是抑郁了吧……"妻子淚崩,過去的一年里,有多少次想開口說卻說不出口。在丈夫眼里:你就是矯情,是不是太閑了,找心理咨詢師疏導一下情緒可以,但我無法相信你病了,你還正常上班,照顧孩子,你只是累了,休息調節一下就好了,這簡直太扯了,咨詢師是在騙你錢…… ? 類似的故事還有很多,并不是批評故事中的丈夫冷漠不盡責,對于不具備心理學和精神醫學知識的普通大眾,的確很難識別一個刻意偽裝自己情緒的抑郁癥病人,所以才會導致一些悲劇的發生。 對一個抑郁者來說,開口告訴別人抑郁了,本身就是一件會給自己帶來極大困擾的事情,他們害怕別人會怎么看自己,害怕自己給別人添了麻煩,害怕別人因為擔心自己而焦慮,更害怕說出來了,別人也不理解,反而說自己矯情嬌氣。 ? 那么,我們該如何來識別面具,識別抑郁者的真實情緒呢?在日常生活中,語言層面述說所傳遞的信息,其實只是極小的一部分。當大腦生病(神經遞質失衡)的時候,語言內容本身甚至完全就是假的。比如,一個抑郁的人跟你說他沒什么,一切都好。 ? 本文的主旨在于傳播如何通過一些語言之外的信息,識別一些人的情緒狀態。 本文不做學術討論和研究,僅限于大白話的基礎概念普及。如果你需要,請向精神科醫生、咨詢師、圖書館求助以獲取更精確的理論數據支持。 本文所有的癥狀討論都有一個前提,在醫院檢查排除身體器官疾病之后,下面不再贅述這個前提。 ? ?01? 軀體病痛 ? 在一些文化背景下,把精神類疾病的污名化,導致很多人即使大腦生病了,他的大腦也不允許他把癥狀通過情緒表現出來,因為面子可能是比命還重要的東西。而人體是一個整體的系統,而且是一個非常智慧的系統,它的最基本的功能就是求生救命。所以,為了救命,人體會把一些情緒的癥狀,轉化成軀體的癥狀來表達。 ? 比如說,一個不堪承受重擔的病人,難以啟齒說自己不想承擔了,害怕毀掉自己樹立幾十年的有責任感的“人設”,但他又真的很需要休息,不得不休息了,這時候,他可能會表現出肩頸疼、腰背疼、膝蓋疼等等之類的癥狀,但是到醫院檢查這些部位,又查不出什么具體的毛病,可疼痛是真實的,不是假裝的。 病人需要通過讓自己肩不能扛,腰背不能直,腿不能站,來表達自己不能再工作了,并且,不是我不想工作,而是我病得沒辦法工作了,以此來回避自己心理上的內疚感。 ? 再舉個常見的例子,有人一考試,就拉肚子。這是比較明顯的,很多人都知道考前焦慮這個詞,拉肚子的確是焦慮引起的。 因為人的腸胃堪稱“第二大腦”,“情緒腦”,在生物進化的最初階段,一些低等生物(比如管狀蠕蟲)的神經系統“司令部”就是在腹部,盡管我們現在已經進化出了更高級的大腦,但人體的腸胃仍然承擔了一部分調節感受的功能。 比如,當有些人生氣的時候,會說氣得吃不下飯,胃疼。有些孩子一上學就說肚子疼,可是醫院查不出毛病,父母就覺得孩子在裝,其實那也不是裝,是真疼。因為上學這件事對孩子可能壓力很大,真的讓他情緒上非常難受,但跟父母說討厭上學,會被父母責怪,所以只能用肚子疼來表達,我現在沒辦法上學。 ? 還有一個詞,在近兩年越來越常見,尤其是兒科醫院門診中可能有很多很多孩子都在看的病——過敏。 很多人都知道,過敏,顧名思義,過度敏感,什么東西過度敏感了?免疫系統。再通俗一點,用一個同義詞,抵抗力。有些人容易生病,抵抗力差的人。為什么他抵抗力差?他的抵抗力可能過度消耗了,或者說,他的免疫系統可能過度操勞了。 免疫系統是保護我們人體的防線,起著重要的防御功能,那為什么這個防御功能會過度操勞呢?因為這個防御系統一直處在危險的環境中,它感到害怕,受威脅,所以一直在防御,不停歇的工作,那就過勞了啊。皮膚是保護我們人體的最外面的一道防線,所以最明顯的一個過敏是皮膚過敏,小孩子常常會有濕疹,成年人可能也會皮膚瘙癢、牛皮癬、斑禿,這可能和他們的緊張焦慮情緒相關。 ? 驚恐發作,這個詞可能很多人也聽說過。主要的癥狀表現出來就是突然胸悶心跳極快,好像喘不過氣,快要窒息,有瀕死感,馬上送醫院急救,結果到了醫院,卻平穩下來了,什么也沒查出來。這也不是裝的,是真的要死掉的感覺。 另外,還有哮喘,高血壓,甲亢,喉部異物感,青光眼,弱視,耳聾等等,如果器官生物檢查確實沒有查出具體問題,那么也需要考慮找心理咨詢師和精神科醫生了解一下這些癥狀背后的心理因素。 ? ? ?02? 抽動 ? 由于小孩有抽動問題去就診的很多,很多人癥狀保留到成年以后也一直在,我一直想寫這個話題,又一直不敢寫,因為在工作中見到很多例子,讓人很心疼。 ? 想象一下抽動這個動作,它有一個勢能是“動”,同時有一股力“抽”,把本來想要放出去的能量收回。坐車的時候你一定體驗過剎車,如果頻繁的一會開一會剎,看起來就好像在“抽動”。 ? 抽動的具體表現可能有很多,比如眨眼睛,抽鼻子,抽嘴角,以及常見的鼻炎,哮喘,也可以從形式上理解成上鼻子,喉嚨在抽動。這些表現,到底是要把什么動能給抽回來呢? 現實中這種一拉一扯的動力可能很復雜,在文中,我只能最簡而化之的舉例,僅僅是舉例,不能代表你的孩子就是這樣的情況,具體請和精神科醫生以及心理咨詢師討論,每個孩子可能都不一樣。 ? 抽動癥的孩子背后,常常會有嚴厲的父母,不停的告訴孩子,不能這樣不能那樣。比如眨眼睛,媽媽說,注意力要集中,不能東看西看,但是小孩子就是想東看西看啊,好奇啊,有探索的欲望啊,但媽媽說這是不對的,不能看,所以眼睛要剎車,表現出來眨眼睛。又或者爸爸說,男孩子,不準哭,太丟臉了,所以,本來要哭出來的眼淚,硬生生抽回去,不給出來,可能也表現出來眨眼睛。 ? 又比如哮喘,家有哮喘的孩子的媽媽,通常都非常關注孩子,生怕冷了熱了哮喘發了,不能去這里空氣不好,不能去那里和其他小朋友玩會感染細菌,孩子表面上配合服從,因為任何的反抗都是無力的,媽媽會責怪孩子,怎么不聽話,身體不好還要亂跑,所以孩子不讓自己亂動亂跑,心里面可能在咆哮,媽媽走開別管我,咆哮不出來,又要剎車,一剎車,表現出來就是喘。 ? ? 成年人對抽動有一個比較官方的名稱,“污言穢語癥”,就是有些人好像喉嚨里一直咕咕的有聲音,也不知道在說什么,或者可能會無意識的亂說一些罵人的話,與這個名稱紊合,這類癥狀的背后可能是長期被壓抑的,不能順利被釋放出去的憤怒情緒所導致的。 ? ? ?03? 吃 ? 大家估計都聽到過一句很有意思的話,“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事情是一頓烤肉解決不了的,如果不行的話,那么兩頓。”,古話說,民以食為天。吃最大,吃,才可以活下來。 ? 想象一下一個小嬰兒正在嘶聲力竭的哭喊,想說卻無法言說的痛苦,是餓了?冷?痛?不管是什么,一個溫柔和平靜的媽媽把嬰兒抱起來,乳頭把塞到嬰兒嘴里,很快,嬰兒平靜下來了。 即便,媽媽可能沒有奶,或者媽媽不在身邊,塞一個奶嘴,嬰兒也能得到安撫。也許嬰兒本來就不是真的要喝奶,它只是要一個乳頭和自己鏈接,讓自己覺得自己和媽媽在一起,這種感覺,讓嬰兒感到安全和平靜。 ? 所以,吃對于生命的意義,不僅僅在于果腹,吃下去的是物質上的食物,也是精神上的食物,甚至,在物質條件完全得到滿足的客觀情況下,吃代表的更多是精神上的需要。 你吃一頓饅頭白水也能飽,為什么要去排幾個小時隊去吃網紅餐廳?精神上的愉悅不是饅頭白水可以滿足的。排隊過程所帶來的體驗,比如閑談社交,刷手機,黃牛經濟,吃好了覺得不過如此,再吐槽一頓發票圈獲得無數點贊的爽快,饅頭白水都給不了啊。 ? ? 上面這些,都是挺正常的吃,有益身心健康。還有些吃,我們知道沒必要,甚至有害,還是要吃,戒不掉。比如咬手指,咬鉛筆頭,吸煙,酗酒,暴食,厭食等。吃,出了什么問題? ? 再想象一下嬰兒和媽媽,嬰兒在哭鬧的時候,渴望一個平靜溫柔的媽媽給自己安心的感覺。 如果媽媽本身是焦慮不安,擔心嬰兒難以撫養,擔心自己做不好自責內疚,當媽媽是這樣的狀態和嬰兒連接的時候,嬰兒得到的不是平靜溫暖安心的滋養,嬰兒得到的是焦慮害怕自責的“毒奶水”。 如果嬰兒長期處在這樣的“毒奶水”的環境中,嬰兒雖然喝到了物質上的奶,不會在身體上死去,但是它可能會在精神上“中毒”,它可能會建立起一個扭曲的世界觀,因為在嬰兒時期,媽媽就是嬰兒的天,媽媽就是全世界,媽媽是“有毒”的,所以世界也是“有毒”的。 ? 生命是有自我保護的本能的,當世界是有毒的,好像要傷害自己的時候,而我又不能不吃,不吃會死,但又不好吃,吃下去也很難受,這件事情就變得很糾結很難處理。所以,嬰兒可能會把憤怒發泄到乳頭上,這個乳頭,她給我提供了有毒的乳汁,所以我咬乳頭。 長大了,上幼兒園了,媽媽不在身邊,咬安撫奶嘴,咬大拇指,咬鉛筆頭,一切近在咫尺的替代品都是乳頭的象征。每當孩子感到焦慮,需要得到安撫的時候,就想要一個“乳頭”來安撫,可是這個乳頭又是糟糕的,壞的,讓我生氣,讓我中毒的,所以,我又要咬死它,折磨它。 ? 可是對嬰兒來說,明知乳頭有毒,但是又不能沒有乳頭,因為乳頭是自己和世界唯一的連接,如果沒有乳頭,一個人在那里孤獨的嘶聲力竭的哭喊,是更加讓人無法承受的恐懼,所以,哪怕乳頭有毒,我也不能沒有。 一個成年人,當他感到焦慮不安痛苦傷心等等,他又覺得很難說出口,也怕別人為自己焦慮擔心,也會內疚給別人帶來了焦慮擔心,或者也覺得說了也沒用,別人很難真正理解自己幫到自己,他需要一段親密關系的安撫,需要平靜溫暖的滋養,現實中沒有,那么吸煙喝酒甚至吸毒可以代替一部分,雖然有毒,但好過什么都沒有。 所以,去單純的指責一個無法戒煙戒酒戒毒的人,說他沒有意志力,是很殘忍的。當一個人已經虛弱到快要活不下去的時候,跟他談意志力是很困難的,能活下去就是好的了。 煙,酒精,毒品,經過一段時間的身體代謝,這個過程可能很快,也許幾個月的控制,通過醫學檢測就可以發現,物質成癮其實已經消除,身體本身其實已經不需要,但一旦不施加控制,依然很難戒掉,有一個詞叫做“心癮”,這不是身體需要,是精神的需要。 所以出了戒毒所復吸的比例非常高,不是戒毒沒做好,也不是這些人不想好,而是這些吸毒者本身的生活環境真的太困難,親人的冷漠,社會上大多數人的敵意,讓他們無法獲得可以替代毒品的心理上的滋養和慰藉。 ? 暴食癥背后的心理動機,可能是極度極度的愛的匱乏,需要大量的報復性的兇猛的吃來填補,可是這樣吃本身,又讓暴食者自己對自己極其厭惡,所以暴食者常常又在吃完之后催吐,把吃下去的全吐出來。這樣反反復復的又吃又吐的糾結和痛苦背后,是心理上的嘶聲力竭的掙扎。 如果這些掙扎都沒有,都喚不起媽媽對自己的愛,那可能真的會讓嬰兒陷入絕望,活著太痛苦,不如死了吧。不吃,就可以死。 所以,在精神科疾病中,致死率最高的不是抑郁癥,而是厭食癥。 抑郁的人,可能還在掙扎著想活,通過各種扭曲的表達想要別人看見拯救自己,而厭食癥,不吃,真的會餓死。 ? 小結: ? 寫到這里的時候,我自己也覺得真的很難受,本來只想說說各種形式的表達,沒想到越寫越深,越寫越多,還有很多癥狀沒寫完,今天先到這里。我需要去滋養一下自己,好好吃一頓,才能寫下篇。 ? 上述的各種癥狀,軀體病痛,抽動,和吃,追根述源,都能夠找到一些在生命早期的,扭曲的母嬰連接,在這樣的原初刺激下建立起來的和世界的原初連接,是很難被修正的。 嬰兒的全部世界就是媽媽,嬰兒只學會了媽媽應對世界方式,焦慮、抑郁、自責、小心謹慎的方式,所以嬰兒到孩子到長大,他看待世界的方式,本身就是帶著濾鏡的媽媽的方式,哪怕別人告訴他,這沒什么大不了的,沒什么好擔心的,沒有人會在意啊,他也是無法看見、無法聽見、無法相信的,因為在他的所有經驗里,媽媽就是一點點風吹草動就很緊張,媽媽就是一臉的焦慮擔憂,媽媽就是分分秒秒都在意著自己的一舉一動,他只學會了這個方式。 ? ? 所以,心理學分流派,比如認知、比如行為,對于那些最初和媽媽關系挺好的,心理層面比較成熟健康的來訪者來說,是有效的,而且會比較快,因為進入一個新環境,他學習一些新方法新認知,培養一些新行為,這是比較容易做到的;因為他們人格的基礎比較扎實牢固,吸收一點新東西不至于讓自己原本的世界觀坍塌,這時候他們也愿意去接受新的東西。 而對于那些風吹草動就敏感的來訪者來說,灌輸這些認知和方法,可能極大的威脅到了他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看似堅強實際卻脆弱不堪的外表,任何改變對他們來說都是有風險的,都是值得懷疑的,帶著懷疑的濾鏡去看這些認知和方法,因為他們本身就不信,當然也幾乎是做不到的。 ? 對于敏感的來訪者而言,他首先需要的是不毀掉他過去世界觀的方法,不是去糾正他的想法不對,因為他已經經歷了無數人跟他這么說,從小到大媽媽就在說,你不對,你這樣不能適應社會,你這樣做有危險……他已經喝了很多毒奶水,別再給他喝毒雞湯了。 精神分析的咨詢師做的是,給他健康的奶水,給他一個平靜安寧穩定的環境支持,就好像一個溫柔的媽媽安撫焦躁的嬰兒,媽媽會對嬰兒說,哦哦,寶寶餓了,寶寶哭了,寶寶難受了,沒關系,媽媽抱抱,而不是說,不許哭,不許鬧,不許難受。 當精神分析師允許咨詢室中的來訪者哭鬧不安和焦躁,而不是著急的想讓他不哭不鬧的時候,其實來訪者就得到了滋養,他慢慢就會吸收咨詢師的平和穩定安寧,他慢慢也會學會像咨詢師那樣看待世界,他慢慢吸收了新的健康的奶水,慢慢變成一個健康的人。 ? 這個過程很長,很慢,咨詢師會反反復復被來訪者挑戰和質疑,因為把來訪者體內的循環幾十年的毒奶水替換成好奶水,真的不容易。關系的培養,會比學習一個新知識和新技能慢一些,但是,會更深入,會讓基礎更扎實,可能表面上看不到太快太明顯的變化,但是,會變好的。 ? 心理學是科學,不是管理學,不是玄學。做心理咨詢,你不是有病,而是探索一下你從來不知道的真實的自己。 我爭取讓科學變得有趣一點,大眾一點,可被理解和接受一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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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擁有獨處的能力? | 比起不必要的人際關系帶來的喧囂,我們好像更無法忍受一個人的孤獨

? ? 法國哲學家帕斯卡爾說:“幾乎我們所有的痛苦,都是來自我們不善于在房間里獨處。” ? 比起不必要的人際關系帶來的喧囂,我們好像更無法忍受一個人的孤獨。 ? 網絡上有人總結出孤獨的十級量表,每一個都扎著獨孤老鐵的心: ? ? 但也的確有人,一個人也可以安然處之,并且有著積極的情緒體驗。 他們,擁有獨處的能力。 ? ? 什么是獨處的能力? ? 人格心理學家Burger[1]認為,獨處是我們與他人沒有社會互動。哪怕我們置身于人群中,但沒有與他人的信息交流時,也往往稱為獨處(Burger JM, 1995)。 ? 我們常常將獨處認為是孤僻的象征,但是心理學家Larson[2]認為,獨處分為兩種,非自愿獨處和積極獨處。 ? 非自愿的獨處,會給個體帶來傷害,且常與強烈的寂寞感和痛苦有關;而積極獨處能減少不良行為的發生,并有益于心理健康(Larson RW,1990)。 ? 積極獨處,是一種人格特征,個體在擁有良好的人際交往的同時,也喜歡為自己保留一些時間獨處的行為傾向,是一種自主的積極選擇。 ? 溫尼科特認為,擁有獨處的能力,是一個人情感成熟的最重要標志之一。 ? ? ? 在簡單心理Uni的Seed課程中,講到情緒與社會化的變化,探討了現代社會中有關喪失和自我價值的議題。老師邀請學員們在作業中思考對于“獨處的能力是情緒發展成熟的重要標志之一”的理解。 ? 在紛紜日常中停下來思考“獨處”,讓同學們對此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 想在這個有點喧鬧的時間,也分享給你,或許能幫你找到與自己融洽相處的秘訣。 “獨處的能力”,這是一個簡單又讓人有驚喜的描述。 獨處,獨自一個,與自己相處,在某一環境里,沒有別人,只有我;能力,指順利、有效完成某種活動所需具備的心理條件。 獨處的能力意指一個人即便孤身一人,內心依然具有充盈感和安全感,即使是一個人,也照樣能夠順利且有效地完成心之所向的活動。 這里所言的“獨處”并非惶惶不可終日、顧影自憐、等待他人陪伴的孤單狀態,而是內心充實、能夠有效管理情緒、明白自己眼下想做什么、能夠發揮自我意志、享受當下的過程。 @Cloris ? ? 假設一個人可以在人群中很好的穿梭,另一方面也可以與自己獨自相處,和自己的靈魂對話,那他的精神一定是自由的,富饒的。他不會過度依賴外在來修飾自己,也不會依賴某個人來讓自己的生命更完整。 在與人相處時,他保有獨立的精神,不依從不盲從。他有自己的界限也會有很好的親善共情能力。 他知道自己是誰,要往哪里去。生命中也許會遇到坎坷,但他有一顆堅定的心指引自己的靈魂前進。 @李開宣 我們如何擁有獨處的能力? ? 從進化心理學的角度,獨處不利于力量弱小的個體在適者生存的環境中存活,人類選擇群居的方式和各類利他行為,都是為了提高整個種族的適應性,更有機會流傳基因。 ? 因此,自主選擇積極獨處的人,往往有足夠的自信和力量獨自面對生活。 ? 馬斯洛認為,積極獨處是自我實現者的重要特征,他們獨處并享受孤獨。 在嬰兒期階段,根據馬勒的分離-個體化理論: ?當嬰兒在12-18個月左右學會行走后,探索世界的范圍越來越大,與周圍環境和人有更多的聯系,在這一過程中獲得分離—個體化的體驗。 ?直至36個月左右,馬勒認為嬰兒能夠非常明顯的完成分離—個體化。也就是說嬰兒已經具有客體永久性,能夠在母親不在場的情況下,獨自玩耍,而不會過分焦慮不安。 ? 當個體繼續發展,他會經歷幼兒期、小學期,能夠更長時間地離開母親、離開家庭去探索外界,獲得埃里克森心理社會八階段理論中提到的信任感、自主性、主動性、勤奮感后,進入到青少年階段。在這一階段中他面對著同一性的任務。即需要建構對“我”自己的主觀感覺和體驗,包括明確“我是誰”、“我的價值”、“我選擇的未來生活”和“我希望成為什么樣的人”的命題。 @小鈺 ? ? 根據埃里克森的理論,中年期個體需要解決的主要矛盾是“繁衍對停滯”,也就是不斷生成與固定化的矛盾,部分個體可能是生成與喪失的矛盾。 ? 這一時期的個體面對的可能是: ??在生理方面的退化、認知能力的穩定或下降; ??職業方面的瓶頸感或因突破獲得的幸福感; ??家庭關系方面面臨子女的“分離—個體化”、子女成家帶來的新的家庭關系; ??親友病故、新增人際關系減少甚至沒有 ? 以上變化可能會引起個體對孤獨感體驗增強,主動或被動地面對“獨處”。如何面對并消化“獨處”所帶來的情緒,可以反映出個體情緒發展是否成熟。 中年期獨處,更像是一種選擇,一種可能更符合人的發展的選擇。 @張添 ? 簡而言之,個體具有獨處能力的條件是: ? 童年時期的分離—個體化任務完成,我們能夠安心的獨處; 青少年時期完成自我認同,我們能夠自信的獨處; 中年期具有繁衍感,我們能夠自如的獨處。 ? ? 獨處能給我們帶來什么? ? 對父母: 親子之愛是指向分離的愛 ? 一個人身為父母是否能明白“親子之愛是指向分離的愛”非常重要。 如果父母如同幾個月大的嬰兒一般,與孩子保持著共生關系,認為孩子是自己的所有物,而不是兩個獨立的個體,那么勢必無法很好的面對分離帶來的重創和空虛,或者會嚴重影響孩子的人格獨立發展,與父母形成扭曲的關系。 @吳覓楚 ? ? 對伴侶: 我敢在你的懷里孤獨 ? 戀愛之初記得看過一句話,“最可怕的孤獨是你和你想傾訴的人在一個空間,卻在不同頻率”,當一個人很大限度地依賴另一個人,他是不是真的有足夠獨立的人格,他是否擁有一種獨處的能力? 獨處的能力不是說你完全獨來獨往,是指你可以社交但也能獨處,能夠體驗這種和自己內心對話的能力。 @計雅婷 ? ? 對自己: 我就是我,最獨特的煙火 ? ? 從青少年到成人,如果很好的完成了分離個體化的過程,個體就能形成獨處的能力,能夠對父母、家庭進行重新審視和定義,形成自己的價值觀念而不會被他們控制,同時也能處理好與他們產生的負面情緒。 或者說能清楚的界定各種關系的邊界,知道自己應該做什么、不應該做什么,也就是“感覺自己長大了”。否則就像日常所說“我內心還是個寶寶”、“媽寶”、“爸寶”。 @Tao ? (圖片來源:Ibai Acevedo Photography ) ? ? 英國作家奧利維婭·萊恩在《孤獨的城市》中寫道: ? 我想要被看見、被包容、被接納,同時,我又感到自己被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這讓我沒有安全感。當我被一對一對的情侶或是一大群人所包圍時,我會尤其害怕別人投來評判的眼光。 但這些感受的起因終究是孤獨,它們也始終會向兩個方向激蕩——渴望親密,躲避威脅。 ? 生而為人,我們一直在親密和自主的天平上不斷傾斜,哪一種傾向都沒有對錯,重要的是你的感受。 ? 若你是party animal,也不愿你為了獨處而孤獨。 若你正在獨自一人,希望你早日找到專屬支柱。 若你在獨處中快樂,那就享受自我接納的瞬間。 ? 祝你無論身在何處,都能享受自己的陪伴。 ? 在最后,想送給你生活大爆炸里Leonard在母校畢業典禮上送給學弟學妹的話: ? ? ? 在孤獨中成形的事物, 往往也能被用來救贖孤獨。 ?——奧利維婭·萊恩 ? Referrence: [1] Burger JM. Individual differences in preference for solitude.Journal of Research in Personality, 1995, 29(1): 85-108 [1] Larson RW. The solitary side of life: An examination of the time people spend alone from childhood to old age. Developmental Review, 1990, 10(2): 155-18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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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的愛都差不多,關系卻千差萬別

談到戀愛,親密關系,我們總是會說到一個人的依戀類型,依戀模式。 心理學公眾號推送了各種關于依戀類型的文章,心理學愛好者們也都能說出“癡迷型依戀”“回避-冷漠型依戀”等用來劃分依戀類型的名稱,并用來歸類自己和自己現在的,曾經的伴侶,分析這些關系。 依戀類型是影響親密關系的很重要的因素,但不是唯一,不是全部。 親密關系中的很多現象,模式,都沒辦法僅從依戀類型的角度去理解,還需要加上對于一個人心理發展水平,心智化水平,人格結構等等方面的信息,才能夠充分理解關系中那些看似讓人費解的現象。 ?不成熟型? “ 喜歡,來得快去得也快 ” 有的人和各種不同種類的人談過很多戀愛,有意思的是,這樣的人卻都共同有類似的兩種感嘆:“和誰在一起都差不多”,以及“不知道為什么,我總是一開始很喜歡,但很快就會不喜歡了”。相信很多人也聽過一些男性的說法:得到了就沒感覺了。 說這話的男性很可能被認為是渣男,但作為和這樣的來訪者一起深入工作過的咨詢師,我深刻地知道,這就是他們真實的內心體驗,他們自己對此也很困惑,不明白為什么總是很快就喜歡,喜歡的時候就要得到,得到之后又很快的不喜歡了。 小孩在看見新鮮玩具的時候都會很想要,覺得那個玩具很好,可能在某個時間里對某個玩具很入迷,但過了一段時間,對它就失去興趣了,曾經很喜歡的玩具會被扔在角落里慢慢落灰,再也不被想起。下次看見喜歡的玩具還是會很想要,覺得很好玩,很喜歡,也依然還會失去興趣,厭倦。 上面說的被認為是渣男,渣女的人,大部分都無意成為渣,他們的內心是個小孩,看到好看的,喜歡的人是真的喜歡,不喜歡了也是真的不喜歡。 這些人的戀愛,很多都是一開始特別好,但很快就不好了。他們所說的“都差不多”,也包含了這種從興奮到失望的重復循環體驗。戀愛嘛,和誰談都差不多,都是這些事兒。然而有些人的體驗是,和誰談簡直差的太多了。那是什么造成了這種差異呢? 一是上面說的,覺得跟誰在一起都一樣的這些人的內心還停留在一個較為早期的發展階段上,其實還不是一個完整的成年人,沒有獨立完整的人格,和清晰穩固的自我。 我們會看到這些人的擇偶范圍非常廣,似乎和誰都行。這可不是隨和,性格好,這反應的是自我的不成形,不清晰。一個已經成形的模具,是只能夠放下與之匹配的內容的;而一個沒有形狀的橡皮泥,是可以被安置在任何一種模具中的。 很多戀愛經歷無比豐富的男男女女們,都還沒能發展出一個清晰的自我,他們的自我就如同一個沒有形狀的橡皮泥,能夠匹配很多有感覺的人。他們的戀愛是很隨機的,撞上誰是誰,只要有感覺,喜歡,那就可以,很少有明確的原則和底線。他們對自己適合什么樣的人,和什么樣的人不合適也是不清楚的,所以并不會像有清晰自我的人那樣,排除掉大部分不合適自己的人。 這些人自己是面目模糊的,同時他們也還沒有能力能夠把伴侶當作一個不同于自己的,獨立存在的“人”,有自己性格,自己的需求,自己的想法。伴侶被感知為一個“環境性客體”或“主體性客體”:是為了滿足“我”而存在的。 當伴侶能夠滿足我的需求時,那TA是好的;不能滿足我的需求時,TA就是壞的。這也是為什么有的人會說自己曾經的伴侶“一無是處”——沒有一個人是一無是處的,除非對方的視角都是從自身的需求出發:你不能滿足我,所以你對于我來說是一無是處的。 就像小孩的玩具,喜歡玩的時候就是最好的玩具,不喜歡的時候就什么也不是。玩具的價值取決于小孩的需求,玩具并不具備本身的價值,因為小孩是不會像大人一樣知道一幅名畫本身的價值的。 ?自我奉獻型? ?“我以為我給的是滿漢全席”? 還有一種情況,這些人一點都不“渣”,很認真的戀愛,卻也總是受傷,失敗收場。 他們覺得自己在關系中付出了很多,投入了很多,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對方還總是不滿意,離開自己。 這些人的心理狀態也是前面說的那樣,還沒有發展到一個可以把伴侶當成另外一個獨立存在的人的階段,沒有到達三元關系。在關系中他們更多的只能看到自己,而看不到對方。他們會特別在具體事情的層面較真,看不到也不理解伴侶的真實意圖。 我絕不會一上來就直接指出這一點,因為他們一定會反對,他們會說他們為對方做了很多,然后舉出很多真憑實據。 我曾有個男性來訪,覺得自己忍下了前女友所有的不可理喻,無理取鬧,作,前女友還是覺得他給不了她想要的,讓他難以接受。一開始我也覺得他對前女友很好,幾次之后我慢慢有了一種“幸好他不是我男朋友”的感覺,因為我發現他只能站在自身的角度去感知一切,根本看不到對方。比如他只能看到他很努力的在忍,但他看不到,對方要的不是被當成一個不可理喻的人忍著,她想要的是理解,情感回應,接納。對方因為看到了這些是他給不了的,所以離開。 他的委屈來自于“我都這么努力的忍你了,你還否定我,離開我”,站在他的角度,這是可以理解的。但一個心理成熟的人,其實是愿意去看,去理解,女友這么作的原因的,是不是她很沒用安全感,我怎么樣能夠去接住她的不安和恐懼;而停留在二元關系位置上的人會覺得?“你都這么不好了,我還忍著你,你竟然還敢離開我”。 ? 他們以為自己給對方上的是滿漢全席,然而現實是,他們自己都沒吃飽過,更不要說給對方做一桌滿漢全席了。你要一個沒吃飽過飯的人怎么給你做出一桌滿漢全席呢? 但不能被否定的是,這些人在心里付出的感情是很真摯的,但由于他們自己也沒有被有“愛的能力”的父母愛過,他們也沒能力去有“愛”這個行為,造成再真摯的感情,也只是停留在他們自己的世界里,再多的“付出”,也是自以為是的付出,很難去真的滋養到對方,讓對方感到自己是被愛的。 這些人會的愛的行為通常是在生活上照顧對方,情感上和精神上的他們真的不會。他們也不太理解什么是關系,什么是鏈接,一段關系是靠什么維系的。因為不理解,困惑,他們通常說的都是一些客觀的條件,比如收入,出身,家庭條件,外貌,學歷等。但他們不懂,在這些條件都匹配的情況下,為什么兩個人還是不行。他們反復嘗試,但找不到問題到底出在哪。 ?矛盾焦慮型? ?“我推開你時,請你不要放手 ” 還有一些人,最恐懼的是伴侶會離開自己,被拋棄。但往往做了最多會促使對方離開的事情的人,也是他們。比如有的人會一邊說他們有多害怕對方離開,一邊還劈著腿,或者挑剔著對方,或者對對方冷暴力。這些人通常意識不到自己的行為是在一次次推開對方。 他們是很矛盾的,他們想要的其實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手,無條件愛他們的人。然而他們不斷推開對方的行為,很少有人能夠扛得住,除非這個人非常安全依戀,再或者,這個人沒有自尊。 高自尊的人不太受得了自己被一次次推開,可能很快會因自尊受傷而忍痛離開。很安全依戀的人,可以識別出伴侶把自己推開的行為,并不是真的想要結束關系,而是在矛盾地表達依戀,安全型的人更有能力應對。 但是一個非常焦慮和矛盾的人,找到安全型伴侶的機會是很低的。 曾有個來訪,在多次劈腿,糾結如何選擇之后,最終還是和交往多年的女友結婚了。他的劈腿對象們無論內在外在,都比他女友年輕漂亮,有能力和優秀。但他說“連我出軌我女朋友都原諒了,她是不會離開我的那個人”。他喜歡另外一個女孩,但退卻了,他說那個女生自己能賺錢,異性緣也很好,他覺得不安全,而女友在經濟上幾乎是依靠他生活的。 在這些年的咨詢中,我看到太多這樣的關系,大家與之在一起的,或者結婚的,并不是自己真正認同和欣賞,愛的人,而只是“可以在一起”,“適合結婚”,“不會離開”的人,甚至是自己根本看不上的人。大部分人都還只能尋求安全,渴望被愛,而不能去愛。因為,愛需要勇氣,更需要能力。 世上的關系各式各樣,有的和愛有關,而有的無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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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不能逃避的幾個終極議題

很多時候,我想,人與人之間生活的千差萬別——有的快樂,有的痛苦,有的體面,有的狼狽,也有的看上去體面但內心痛苦,還有的看上去平凡甚至低微但內心充實——除去表面的看得見的智力、工作、收入、家境等,一個人對待生命的態度,更決定著ta過一個什么樣的生活。比如: ? 你非常非常重要的一個人或東西離開了,你會多年沉溺在失去中,還是重新開始?——關于死亡 是否覺得沒有人能理解自己,因而更安全地選擇了和自己在一起,但一個人的孤獨感讓你覺得自己與世界隔著?——關于孤獨 是否有這樣的體驗:明明知道這樣不對,可是卻無力改變,做不了自己的主人,并為此糾結?——關于自由 總會在某一個時段或者周期性地冒出來一個問題:人為什么活著?在沒有想明白這個問題之前你怎么生活?——關于無意義 ? 從存在主義心理學視角來看,一個人如何對待生活,往深里講,就是他如何看待和應對四大生命命題——死亡、孤獨、自由和無意義。 ? ? 我想,這些問題雖然你未必認真思考過,卻一定在某一個時刻遇到過,并感到恐慌。 在我自己30歲的前夕,我感到莫名的焦慮、恐慌,一次偶然的機會聽了一次辛思潔老師關于存在主義心理學的授課——讓我清晰地意識到我自己對于死亡的恐懼:在三十而立的關口,我覺得我還沒有擁有我自己的、真正的東西。我害怕哪一天我死了,我沒有什么東西能留下來——其實我一直很深地記得這樣一句話“真正的死亡是,你被這個世界徹底忘記”。 這個潛意識的恐慌早已悄悄地滲透到了我的生活中,只是我不自知。所以那一次講課,喚起了、也撫慰了我內心的恐慌。我幾乎是含著淚聽完的。當晚,我睡得很踏實。所以我也想把我的感動和思考分享出來。 ? ?死? 亡? ? 死亡,很容易理解,一個生命的消亡。但死亡不僅僅指生命的消亡,還可以理解為——“有限性”,這包括了一段旅程會有終點、一段關系會有結束、你的能力可能達不到、你努力的結果可能微乎其微——結束、喪失、分離、不能、無果等等,都是某種意義上的死亡。 ? 這樣看來,我們經歷的死亡體驗是何其多。盡管別人看不到,但我們內在知道,在所謂成長的這條路上,其實鋪滿了喪失、得不到——一段還沒開始就已結束的戀情,一次很重要卻與成功只差一點點的面試,一年努力工作還是沒能得到的先進,一個終身伴隨的不大不小的疾病。。。 這些“有限性”,往往會激起我們的挫敗感、無力感——人沒有辦法掌控自己的人生,這多么令人惶恐。如果,一個人所能得到的又很少,那么他沒有辦法用所獲來掩蓋一路上的“喪失”,每走一步都是痛,他的成長就會很艱難。 有的人一出生就很艱難。就像《被遺棄的松子的一生》中的松子,年幼喪母,父親全身心在患病的妹妹身上,沒有家庭的愛和溫暖,也沒有學會與人相處,再后來經歷了被誤解、失業、被拋棄等等,最終被一群無知的孩子打死,她死前發出了“生而為人,對不起”的感慨。 那么,我們如何應對生活中的這么多的“死亡”呢? 1.?充分珍惜當下。 很多時候,我們之所以難以跟“死亡”過不去,是因為這里面有太多的遺憾。一次失利的面試,我們會后悔沒有好好準備;一段破裂的關系,我們會責備自己當初怎么沒有更好地對對方。我們因為自己沒有盡力而心生了太多的后悔、內疚、自責。真正不放過我們的其實是這些情緒,它們是對我們“沒有盡力”的懲罰,拉著我們往下墜。 相反,越充分活過、已經努力了的人,因為“無憾”而越能接受分離、死去。 2.?接受自己的有限性,事情才能真的好起來。 隨著年齡的增長,我們也越來越意識到,很多事情雖然我們已經很努力了,可是還是得不到、不能變好起來了——因為,我們是有局限的,有太多的因素不在我們的控制范圍內。 曾經,作為一名咨詢師,對于來訪者的不滿或沒有改變,我都會認為是咨詢師不夠好——如果咨詢師足夠厲害,他應該能解讀來訪者的需要、應該給出更好的回應,那樣來訪者就不會有這樣那樣的抱怨甚至脫落。 在從業的早期,每一個來訪者的脫落對我而言都是一重打擊,在提示“我不好”。這種不夠好折磨著我,也推動著我很努力地參加各種學習、培訓,但還是不可避免地面對挫敗、對自己的失望。 隨著成長,我逐漸認識到這其實是一種自戀——認為自己是無所不能的,為來訪者負起了全部的責任。 但咨詢是一個多么復雜的事啊,兩個人參與其中,兩個人的內心世界,各自帶著幾十年的過往和經歷交織在一起,無論多么完美的咨詢師,都會不可避免地會讓來訪者有失望體驗!因為我們沒有辦法完全地理解一個人,沒有辦法跟他一樣感受他的感受,我們也沒有辦法不理會自己的情緒,沒有辦法克服自己深入骨髓的反應。 咨詢師也是人,也有自己的“不能”。于是,我也不再跟“不完美”的自己對抗。再進一步,我也越來越接受自己是平凡的,蕓蕓眾生中的一份子。而這這并不意味著我不好。在接受了自己的局限后,我更能理解他的“不能”,感受他的痛苦,和他在一起,而不是急于看到變化。而來訪者的變化卻在這種氛圍中真實地發生。 我們的教育一直以來的教育都是鼓勵人“出類拔萃”,成為別人的榜樣、偶像——遺憾的是,我們絕大多數人都無法那么拔尖。因為每個人的天分不同,局限也不同,不是每個人都適合學習,也不是只要努力都能學好考好。 ? ? 我們這些我們視為理所當然,卻讓無數孩子深受其累——為什么我做不到,為什么我這么無能?深陷在無能、自責的漩渦里,我們是做不好事情的。我們的文化缺少一種鼓勵人“成為他自己,接受局限,接納不同”的土壤。 ? ?孤? 獨? ? 其實,孤獨并不是說,沒有人。當我們的某一個方面不被人理解,當我們重要的感受沒有人愿意聽——我們都會覺得孤獨。所以即使我們在人群中,在關系中,我們還是會覺得孤獨。甚至明明存在被傾聽、被理解的可能,結果卻沒有,這會更加深人的孤獨。 ? ? 比如,辛老師舉了一個例子:一個小女孩她養的小魚去世,她很悲傷,她跑去跟媽媽說。媽媽說,沒關系,再買一個。 這個孩子就會感覺到孤獨,因為媽媽沒有看到她的難過,沒有理解她失去金魚的悲傷——那可能是一種失去了與這條金魚的獨有的關系的悲傷,可能是失去了在和這條金魚的關系中自我部分的悲傷。可能這條金魚可能特別喜歡吃某種魚食。而為了給它屯食,這個孩子,克服自己愛吃零食的習慣,一個人悄悄攢錢,等等。 這是一個人很獨特的體驗,沒有與她一起養魚、一起攢錢,其他人是很難有同感的經驗。所以小女孩與媽媽的經驗不重疊,他們在各自的世界里,看不到彼此內在世界的呼喊。 ? 我們并不是責備這個媽媽是個不好的媽媽。媽媽可能也是孤獨的,“我已經努力了,你卻還不高興,你看不見媽媽的愛,媽媽的辛苦!”——而這里面,人與人之間,最悲傷的事是,你以為你給的是對他是最好的,卻不是對方想要的。 這源于每個人都是一個獨特的個體,有著自己獨特的體驗和需求。而他自己之外的其他人,最多只能做到“感同身受”。所以,這某種程度上決定了,孤獨是絕對的,孤獨是沒有辦法消滅的。 ? 咨詢室中很多來訪者,他們的創傷并不是源于被虐待、被打罵,甚至他們生活上被照顧得相當不錯,很多是源于長期的情感忽視——他們的快樂一直沒有被認為是重要的,他們的煩惱從來沒有被好好聽說過,他們對于自己未來的決定常常得不到支持或尊重。這樣的成長經驗讓他們難以相信,有人愿意傾聽自己、有人可以理解自己,多年來的孤獨如影隨形,也阻礙了他們進入到關系中。 但另一方面,我們也并不需要百分百的理解和傾聽。有另一類的孩子,太被理解了,自己發出一個指令,父母立馬明白,每一個情緒都得到回應,甚至在自己想到之前,父母已經做好了準備——這是另一種侵入,會產生另一種孤獨、無助。我們其實也是需要孤獨的,那是一個人自己的空間,自主的空間,創造的空間。 ? 孤獨不可避免,但我們可以減少孤獨。投入到關系,一段能被理解、被傾聽的關系中去。被傾聽、被理解是人最基本的一個心理需求。咨詢中,咨詢師做的最重要的事,便是給予一個接納、溫暖的空間,談心事——生活中這樣的關系并不多,因而咨詢空間是一個特殊空間。如果我們能遇到一個溫暖的人,愿意傾聽和理解,這是一種幸運。 ? ? 如果沒有,那么咨詢是一個選項,可以嘗試為自己開啟一段這樣的關系和旅程。 ? ? ?自? 由? 自由,不好定義,它的反面更好理解——比如身陷囹圄,一種極致的自由限制。普通人更多的是“心靈的不自由”。 ? 舉個例子,小A從小到大都習慣性拖延,無論在家里、學校或工作,寫作業、工作任務,總是趕在deadline前做完。這樣的模式常常激起母親、共事伙伴的不滿,她對此也不滿卻無力改變。那我們怎么去理解這種不自由? 我們可能會發現很多人有類似的困擾,比如明明很喜歡一個人卻沒有勇氣表白而糾結懊惱,明明知道應該和父母好好相處但每次還是相互傷害,明明知道最近的一場考試意義重大卻沒有辦法投入學習——然后這些人可能也聽了很多建議,試了不少方法,但還是不能將自己從糾結解放出來。 其實從深層講,這源于我們對自己的不了解:或許是恐懼被拒絕之后的脆弱自尊的倒塌,或許是害怕真實接觸之后美好幻象的破滅,或許在那些“應該”背后有太多的怨恨積壓而愛不能夠出來,或許我們內心的攻擊無法表達而選擇了拖延這種“被動攻擊”等等。 作為一個人,我們有那么多的渴望、恐懼,它們可能沒有機會被識別,被看到,被認可,甚至在很多人早年的經歷里,說出來自己的渴望或恐懼會遭到忽視、拒絕、嘲笑等而留下深深的羞恥。 羞恥是一種很難承受的情緒,人本能地想會逃避。我們無力直面那些深埋于心的渴望、恐懼,可是在每一個選擇的當口,它們開始作祟,心無法自由。 真正的心靈自由,其實是一種隨心所欲,可以選擇發自內心熱愛的而不是在瞻前顧后中失去,有勇氣去拿一份想要的而同時能夠承擔選擇帶來的負面的東西,能夠按照計劃的來做而不是被未名情緒拖住無法開始而拖延成性,不被未知的明天焦慮彌漫也不受困于過去創傷可以清醒地活在當下。 而這樣一種狀態是怎么達成的呢?這需要借由自我探索而達成的高度自知。 如果有幸在成長在一種自由而又有溫度的環境中,我們可能擁有相對自由的內心,但更多人的內心自由是“修”來的,佛學里的修行、心理咨詢等等。心理動力學的心理咨詢,其實說到底是幫助我們了解自己。 比如咨詢中,我們會對“遲到”一件事情很仔細地去了解、探討,事件發生的感受、動機,更深的背后涉及到什么樣的信念、渴望或恐懼等等——這個過程,我們得到了咨詢師的陪伴和共情,也獲得了對自己去更多的理解,我們明白為什么自己會這樣,這個樣子會帶來什么——這個過程就是心智化能力提高的過程,“心智化”使我們獲得自由和解脫。 ? 很多在長程咨詢中的來訪者會反饋這樣一種變化:比如當又一次面對“媽媽的否定”時,不再那么自動化地、一下子被失望、憤怒的情緒淹沒而選擇離開,而是借由已經增強的覺察和耐受力,她可以在當下過程慢一點,識別出自己的情緒,在這個清醒的空隙進來一點點理智,確定自己的需求,然后說出經過思考的、更有建設性的話語: “你知道我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卻總聽到這樣的話,有多難過嗎?我,你的女兒真的在你眼里那么地一無是處嗎?”。 而這樣的反應也使處于情緒中或不自知的媽媽清醒,于是一種新的、良性的互動開始建立。就是在這樣的過程我們獲得了自由,在一個當下,我們可以選擇這樣,也可以選擇那樣,而不是只能一個樣子。這就是自由度的增加。 ? ? 無意義 當我們面臨痛苦時,當我們被虛無感侵蝕時,就會發出這樣的哲學問題:人生這么不快樂,為什么要活著?人生的意義是什么?我也是階段性地會問自己這個問題,可是其實是沒有答案的。但我們還是會追尋意義,為什么?因為我們需要意義,跟其他動物不同,人是需要意義的動物。有了意義,哪怕是苦難,我們都甘之如飴。 ? 我聽說過一個故事,一位母親,也是一名心理工作者,她的女兒自殺了,她沉浸在深深的喪失、內疚、悔恨中沒有辦法出來。盡管她是學心理學的,也依然沒有辦法用所學來解決,她的同行也用了很多方法無濟于事。 最后她怎么好起來的呢?她信了佛教,上師她說了一段話,大意是,“你的女兒與你的情緣,在這一世就是十幾年。這是早就定了的,緣盡了就走了,等下一世再聚”。她接受這個說法。這就是意義,雖然在有些人眼中看來是一種宿命論,但它可以緩解痛苦,可以讓人帶有希望地活著。 ? 所以你看,就算是學心理學的人,也會被痛苦所困,也會需要一個意義來好好生活下去。而且,對痛苦的追問、虛無感會砸中每一個人的,不分貴賤。就算明星,他們得到了物質世界所能得到的所有,以及人際中的各種滿足之后,也會生出一種虛無感——會尋找意義,他們有的信仰了某種宗教,有的投入到了公益。宗教其實也是在幫人解決人生意義的問題,所以很多人會選擇宗教,它讓我們生活得更好。 ? ? 基于精神生活的某種向往,意義感的追尋其實與物質、外在關系并不大。我們可以看到80、90后的這一代更多地發出對意義的追問,對傳統認可的一種“成家立業,結婚生子”的生活模式不是那么接納——這并不是一件壞事。 相反,這是重視自我意識、生命質量的體現。不滿會驅使我們去尋找,直到滿意為止。只要不被虛無感、無意義感侵蝕就好了。 ? 但如果你常常被過去的經歷干擾,而沒有辦法好好活著,或許可以試試心理咨詢。你可能會疑惑,心理咨詢“你沒有辦法讓過去的事重新改寫,那你怎么幫一個人好起來呢?!” 是的,我們沒有辦法讓發生了的事沒有發生,但是我們能賦予發生的事以意義——這個意義能讓事情好起來。以及咨詢也能幫助人去發現意義。 我們最早的生命的意義可能就是媽媽,透過她溫情的眼睛,我們看到自己的價值,這讓我們體驗到快樂,潛意識地感覺活著是好的。 再慢慢地,我們會擁有自我意識,清晰自己的愉悅、喜惡、興趣、成就感,建立起自己確定的意義來源和支持。哪怕遭遇痛苦,我們確定的意義和價值的部分仍然可以支撐我們。 所以,好好生活下去的意義來源,透過關系,可以被發現。 ? 以及投入是可以避免虛無的,尤其是投入到利他的事件里。利他,即通過自己的努力讓別人更好,這是自我價值的一種體現。當我們看到自己被需要、自己是有價值的,我們就會生出意義感。所以一些公益、教育事業這類利他可以滿足我們的對意義的追尋。 ? ? ? 以上是存在主義四大生命命題,不分男女老幼、高低貴賤,每個人都會遇到。 這讓我理解,生命的本質是一樣——原來,我的煩惱也是別人的煩惱,就像團體中的普同性因子,這安慰了我。 但每個人生下來的運氣卻不一樣。我們之所以最開始在這四大生命命題上擁有不同的態度,早年經歷扮演了重要角色。但是怎么樣在自己的既有命運下,走出一條屬于自己的最好的路——我覺得,這也可以算生命的意義之一。不是嗎? ? 所以好好生活下去,不氣餒,有召喚,愛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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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中的誤會,惡性循環的“幕后推手” | 一方看到的外在行為≠另一方內心真實的意圖

? 看完剛剛的漫畫,有沒有會心一笑? 心里暖暖的? ? 兔子小姐發出邀請后,看到長頸鹿先生“離開”,自然傷心落寞, 或許我們也誤以為長頸鹿先生的“轉身”因為他的不屑一顧; 原來,他的“轉身離開”,是有原因的…… 一切都是誤會…… 所幸,兔子小姐等到長頸鹿先生, 雙方冰釋前嫌,皆大歡喜。 ? ? 愛情中的誤會 在相處中,伴侶們很容易就個人經驗解讀對方行為的意圖 然而,當關系越惡劣,沖突越激烈的時候 人們也越習慣從負面的視角去理解對方言行 誤解和曲解,由此形成 心的距離,由此拉開 ? ? 舉例來說,同樣面對先生下班后沉默不語…… ? A太太 ??VS. ? B太太 A太太平日和先生關系融洽,看到先生不語,她猜測他今天在公司是不是遇到不順心的事,或是和客戶合作談得不順利……A太太想到先生的壓力,一來或許會主動問候先生:“你看上去狀態不好,發生了什么?”/“我覺得你有些悶悶不樂,我可以做些什么?”;二來哪怕自己的問候先生回應不積極主動,也比較能夠體諒和理解先生的沉默不語,知道他在心煩,那就允許他用自己的方式調節…… 劇情走向:A太太耐心貼心地陪在先生旁邊,先生的沉默開始轉而分享不語背后的原因。 ? B太太最近卻是和先生戰火不休,看到先生回家后一個人窩在沙發里,覺得先生對自己的態度既敷衍了事又愛搭不理,內心就猜測:他一定對我昨天罵他的話耿耿于懷,所以今天故意對我不理不睬。內息繼而憤憤不平:大家上班回家都很辛苦,憑什么他就可以擺一張臭臉給我看,我還要忙前忙后做飯帶孩子,他回家后就一個人躲進沙發享自在…… 劇情走向:B太太找到機會指責先生的不管不問,以抗議先生的沉默不語。先生則繼續不語。 ? ? 一方看到的外在行為≠另一方內心真實的意圖 ? 彼此的相互了解,其實是可以增加我們對對方行為解讀的正確率;俗話說:心有靈犀一點通,愛侶之間的心意相通,默契合拍確實是在日久相處中培養出來的。舉手抬足眉目間,讀懂了對方非語言訊息底下的心思。 ? 然而,并非所有時刻,我們都能猜透、猜對對方的想法,行為只是冰山一角,冰山底下的想法、感受、意圖、需求、渴望……訊息龐雜;往往對關系造成傷害的負面行為,更容易激發對方用負面的視角來解讀,進而錯失行為產生真正的原因,以及行為背后的想法和感受。 ? 我們需要意識到:一方看到的外在行為≠另一方內心真實的意圖。 其實,“我以為的”只是“我以為的”而已。 ? 誤會往往是惡性循環的后果,卻也推動惡性循環 ? 當親密關系中的一方對另一方有了先入為主、“以偏慨全”的理解后,便很容易下定論,對伴侶的行為上綱上線——ta就是不愛我、ta就是對我沒感覺、ta就是針對我、ta就是故意氣我……其實,這些猜測也完全可以被理解,因為關系中的失聯已經發生,自然對愛有所懷疑、對關系感到受傷、對關系的親密感和安全感開始動搖,就會有負面的行為解讀和歸因。很遺憾的是,一旦形成了自己的假設,就會閉上眼睛、關起耳朵接收更多的訊息,以對事件有更全面的反思。 ? 誤會就此產生,而這份誤會往往是彼此互動中惡性循環的后果。 ? 更可惜的是,因為存在誤會,當一方從負面的視角解讀對方的言行時,也會讓自己沒好氣,會覺得自己的真心被辜負、自己的付出被抹殺,負面情緒隨即而來并蔓延:憤怒中有委屈不甘、委屈中有傷心孤單、孤單中有心酸和悲哀……這些內心戲復雜而痛苦,也會覺得對方是造成自己痛苦的罪魁禍首,而心底的脆弱無助因為關系的不安全而不能也不敢表露。一方越忿忿地抗議不應該如此被對待,另一方越覺得ta的咄咄逼人、窮兇極惡、無法靠近,與此同時,也因為自己行為被誤解而感到委屈和不滿……關系的修復之路道阻且長,誤會讓兩個人漸行漸遠。也加劇了惡性循環中的沖突指數和彼此傷害。 ? ? misunderstanding→understanding 從誤解到理解,培養心智化的能力 ? 負面情緒是誤會形成的催化劑;也是惡性循環的加速劑。 當自己陷入負面情緒,就像帶著一副有色眼鏡,會覺得看什么都不爽、看什么都是負面的。所謂“情緒激動,認知失調”,個人的認知能力包括了記憶力、判斷力、意志力等等;所以,心情糟糕的時候,一個人對事件的判斷很可能是不準確的、對行為的解讀也很可能是有失偏頗的。 ? 在關系中,我們可以做一些情感親密度的自檢,例如: 當關系融洽的時候,是否可以促進彼此的理解和共情; 當關系緊張的時候,是否會陷入自己的猜忌和武斷的恐慌中; 當自己遇到煩惱,是否可以尋求伴侶的幫助和回應?(事件層面和情感層面) 當伴侶遇到煩惱,ta是否會尋求自己的幫助和回應? 彼此的回應是否滿足對方的需求呢? 彼此是否可以在心平氣和的時候交換想法和心情、對關系和伴侶的需求? ? 當陷入關系中的沖突,掉回惡性循環中,我們可以試著: 1.對自己的負面情緒有更多的承載和接納 2.用真誠一致的方式溝通自己的感受和對伴侶的理解 3.用開放坦誠的姿態接收對方的回應并再給予回應 ? ? 很多時候,對伴侶行為的誤讀是因為我們無法正確翻譯ta的語言和非言語訊息,最糟糕的是:當我們翻譯不出時,沒有向對方尋求正解,反而以自己的誤解為準,這樣一來,南轅北轍,讓原本有機會可以互通的訊息變得交流起來更加困難重重,誤會連連。 ? 愛情中的溝通,需要放下自己的偏見和猜測,以合作的姿態互相靠近和理解。 ? 當你發現自己不能靠近ta,無法理解ta時候,也可以尋求婚姻咨詢師的幫忙,EFT婚姻咨詢師正是一位“親密關系溝通與互動”訓練有素的翻譯員。其實,EFT咨詢師是同時幫助伴侶雙方體會、理解自己行為底下的意圖和感受。當關系被卡死的時候,雙方的視角也被卡死,透過EFT的介入,將關系中僵化的舞步、固執的思維和歪曲的眼光,帶入更彈性、更靈活、更真實的一面。 ? 愛情中的彼此理解,是挺不容易的; 不過,愛人的理解與陪伴是一生重要的安全港, 愛與被愛,也是此生重要的意義所在。 ? ? 文 |劉怡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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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戀和依賴是一回事嗎? | 一段健康的親密關系, 是既能彼此互相依靠, 又能保持獨立的自我

? 依戀和依賴是一回事嗎? 我們先從釋義的層面來看: ? 依賴-Dependent 依靠別人或事物而不能自立或自給 ? 依戀(附)-Attachment 一般被定義為嬰幼兒和其主要照顧者(一般為父母)之間存在的一種特殊的感情關系。從本質上講,它是一種關系,也是一種感情上的連結和紐帶,形成于嬰幼兒與其照料者的互動中。成人之后亦有成人依戀,即與親密關系另一方的情感連結。兒童的依戀對象是主要照顧者,成人的依戀對象是其伴侶,不論是兒童依戀還是成人依戀,依戀對象的存在可提供安全與舒適的感覺。 ? 劃重點: 依賴,是一種心理狀態,也是一種行為傾向。 而依戀(附),是一種關系和情感連結。 ? 依戀,是發展心理學,成人愛情心理學一個相當重要的概念,讓我們再多了解幾個依戀概念~ ? 依戀:求生存的本能 ? 依戀,是所有哺乳類動物的本能。當我們觀察剛出生的小動物,他們的生存必然仰賴其母親的照料。它們的吃喝拉撒睡,都依偎在母親身邊;遇到威脅時,更是迅速躲到母親的懷里尋求安慰。生命初始,媽媽=活下去。依戀是在進化中被刻在基因中的編碼,用來提高存活和繁衍的幾率。 ? ? 所以,依戀的這份連結是天然,且是必然的。 ? 對于人類而言,和依戀對象(Attachment Figure)接觸就是我們求生存的本能行為。依戀對象的存在給我們帶來安全感,而缺乏依戀對象將帶來痛苦和焦慮不安。研究表明,和依戀對象在一起,可以使神經系統鎮靜,這是人在遭遇危險或威脅,感到緊張與恐慌的天然解藥。不論一個人處于什么年紀,從依戀對象獲得正向的依戀經驗創造了一個“安全港”——緩和外界的挑戰與變動所帶給一個人的心理沖擊和壓力,也保證一個人可以繼續發展的環境。 ? 依戀關系:成長的安全基地 個體早年的經驗中,如果依戀對象與孩子的互動品質是良好的(可親近,可回應),這個孩子便獲得了一份安全的依戀關系,這份依戀關系將在他/她心里形成一個安全基地,在安全基地中他將逐步學會自我探索和發展,并培養出一個穩定安全的自我感,這是一個人具有成熟心智的重要前提。 ? ? 所謂安全基地,是一個人可以自由地探索世界、回應環境的心理資源和基礎。 心理學家Margaret Mahler的著名觀察,觀察那些短暫離開母親去進行探險的嬰幼兒,總是要回到母親身邊待上片刻,“加加油”,好讓自己開始下一輪的探索活動。它讓人有信心去冒險嘗試、學習與調整對自己、別人、世界的看法,然后產生面對新環境的適應方法。 ? 依戀行為系統 & 探索行為系統 ? 依戀,是人類的本能; 探索,亦是人類的本能。 ? 如果嬰幼兒與依戀對象的溝通品質良好,安全型依戀類型的他/她將在依戀行為系統(Attachment Behavioral System)和探索行為系統(Exploratory Behavioral System)中靈活切換,探索行為系統包括了對外部世界的好奇以及做出試探性的冒險。 長大之后,安全型依戀的個體會在依賴和自主之間保持動態平衡,當需要協助幫忙的時候,他們能找到依戀對象尋求情感的依靠和支持;當需要探索世界的時候,他們也能安心專注在自己的領域勇往直前。當一個人儲備足夠多的安全感后,一方面這將給予其更多的信心去探索、發展未知的世界,另一方面在遇到挫折后,他/她也將展示更快的復原力和彈性(Resilient)。 所以,依戀和獨立并不矛盾,反而是一體兩面的。 ? ? 說了上述這些關于依戀的概念 怎樣從依戀的視角理解依賴呢 ? 從依戀理論的視角來理解依賴,更傾向于認為依賴是一種行為策略,相較起來更容易發生在焦慮矛盾型依戀類型的個體身上。依賴本身不是問題,每個人都有依賴的心理屬性。之所以依賴會成為“問題”,是因為這樣的 行為模式重復發生,對關系互動帶來負面的后果,且讓兩人都被困在惡心循環中。 ? 對于母嬰依戀的研究中(Mary Ainsworth的陌生情境實驗)發現,焦慮矛盾型的孩子,在和母親分離前就非常警覺或痛苦不安,很少表現出自主的探索行為,或者完全放棄探索——將注意力完全放在媽媽身上、忽視玩具,在陌生環境中表現出警覺,他們表現出一直憂心忡忡地關注媽媽在哪里,當媽媽回來重聚時,他們顯得很難接受媽媽的安慰,或者很憤怒,或者很被動。這類不安全型依戀類型的寶寶似乎過度活躍地啟用依戀系統,同時抑制了自己的探索系統。 ? 觀察來看,這些孩童顯得異常迷戀母親,怕生,粘人,缺乏自信,依賴性強。長大之后,他們在關系中也更容易出現高依賴,多疑敏感,患得患失,情感渴求性強的特質。當關系出現危機,他們會顯得很焦慮不安,傾向于采取強烈的”追逐“”指責“的模式和伴侶互動,且放大自己的痛苦和恐懼,處于強烈的不安全感,甚至可能使用攻擊手段以控制對方,或是逼對方做出回應。 ? 因為他們有依賴的特性和行為特征,很容易被伴侶抱怨是個長不大的小孩,不是在”找媽媽“,就是在”找爸爸“;或者因為依賴而導致的沒有自我獨立性,缺乏邊界感,似乎總在突破底線地在抓關系或尋求操控;或者在關系中低自尊,曲意迎合,容易懷疑自己的價值,擔憂被拋棄。 ? 當我們從他們成長的過程,特別是早年和依戀對象的互動過程和品質來看,由于從依戀對象獲得的安慰和回應是不可預測的,他們對此發展出一種策略,即放大自己在依戀方面的(負面)感受和需求,因為只有這樣才能確保自己可以得到持續的照顧。而這種策略在成長的過程中被一再重復并形成一種固化的模式,以至于成年之后,感覺到依戀關系受到威脅,將再度開啟自己沒有彈性的策略以求獲得心理上的安全感,然這種方式的互動結果,卻只會讓伴侶和自己都感很挫敗和難受。 ? 現在我們進一步理解依賴,某種程度是依戀的一種行為策略,常發生于焦慮矛盾型的個體。依戀理論認為,所有的依戀行為不是在維持關系就是在保護自己,其意圖皆為滿足自己的依戀需求。他們的依賴性或許在保障自己不被拋棄,不被忽視的策略,好像失去關系就如天塌,或許在他們心中那種分離真的很恐懼。所以他們不敢冒一點點險拉開距離。從而,新的正向的經驗也從未有機會來拓展其舊有的行為模式。 ? ? 依戀≠依賴。 我們所講的依戀——是指人生來就需要獲得重要他人的情感回應及支持。另外,依賴也不完全是個貶義詞。在關系中,每個人同時存在“需要”和“被需要”、“依賴依靠”和“被依賴依靠”的心理需求。從依戀理論的角度來看:世界上沒有一個人是不需要別人而完全獨立的存在。我們需要反思的是,當依賴變成是關系中一種僵化的互動模式,且帶來負面的后果,讓兩個人都感到痛苦且負擔。那就需要適度地、靈活地、有彈性地協調關系互動的舞步。 ? 最后,心理學家的研究顯示,哪怕在早年被劃分為不安全的依戀類型,良好的婚姻/親密關系是可以讓成人從不安全依戀類型轉化為安全依戀,因為他們在成人依戀中獲得了“賺來的安全感”(Earned Secure)。相較于不安全型依戀的人,安全型依戀的個體表現出更高程度的自尊、情緒健康、自我復原力、正性情緒、主動性、社交能力以及專注力。所以經營好自己的親密關系,可以讓自己的關系更安全健康,讓自己的生活和狀態也更滿意成功哦。 ? 一段健康的親密關系, 是既能彼此互相依靠, 又能保持獨立的自我。 文 | 劉怡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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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親密,越不能親密 | 焦慮矛盾型者的愛情死循環

不安全的依戀類型中,有一類為焦慮矛盾型(也被稱之為“迷戀型”)。 在愛情中他們往往會呈現出: 需要大量親密感;缺乏安全感,害怕自己被拒絕;對戀情高度重視,心思完全被其占據;害怕被伴侶嫌棄或拋棄;認為自己必須非常努力,才能得到伴侶的青睞;常常不安,或懷疑伴侶是否還愛自己,不斷地要確認對方的心意…… 相應的,焦慮矛盾型的伴侶常常為此感到身心俱疲,抱怨他們太粘人,敏感,玻璃心,無理取鬧,控制欲強,甚至是“歇斯底里”。 ? 有學者(Goldbart和Wallin)曾這樣描述焦慮矛盾型者“渴望融合”(merger hunger)的特質:“因為他們最大的威脅是分離、喪失和孤單一人,親密被體驗為最高利益:它是解決方案,永遠不會成為問題。”遺憾的是,他們追求親密的方式,到頭來往往把解決方案變成了問題。 ? 只有放大痛苦,才能獲得關注 ——如何從依戀理論理解焦慮矛盾型者? ? 一個人的依戀類型受早年與主要照料者(通常是母親)互動品質的影響。 當焦慮矛盾型者還是一個孩子的時候,其焦慮程度就高于平均水平,在他們的心中總有一個警鈴——“我將得不到母親的關注和回應”,這種擔憂就像是“即便母親在場,這些孩童也一直在尋找一個缺失的母親。”? ? Mary Ainsworth開創了著名的“陌生情境實驗”,同時她在該項研究中發現焦慮矛盾型嬰兒的母親,她們對嬰兒的可獲得性(Accessibility)是無法預期且不常發生。盡管這些母親并非刻意表現出拒絕的姿態,但是多多少少,她們對孩子所發出的信號是不敏感的。 ? 對于嬰孩來說,得到媽媽的關注是最重要的事;可以想見,當他感覺到被媽媽忽視、拒絕、或是沒有響應,在他的世界中這意味著天崩地裂。而另外一個讓他變得警覺或惶恐的時刻,就是面臨與母親的分離。求生存的本能讓這些孩子“學會”了在這些時刻,要用更大聲、激烈的方式獲得母親的注意,以避免自己陷入痛苦。 由于早年的成長經驗(主要照料者的反應不可預測),這種經驗讓焦慮矛盾型者學會:要獲得他人的關注和支持,就不得不把自己的痛苦突顯到讓別人無法忽視的程度。 ? ? 越想親密,越不能親密 ——焦慮矛盾型者在愛情中的死循環 ? 我們知道,焦慮矛盾型者的依戀系統非常敏感,哪怕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能觸發他們依戀系統的警鈴,一旦依戀系統被觸發,就變得“情緒激動,認知失調”——他們就無法保持冷靜,恐懼和無助的情緒蔓延,并逐漸占據他的思緒,最主要的行動驅動變成——我要和依戀對象(我的伴侶)保持親近,哪怕“不擇手段”。這一現象在依戀理論中被稱為“激活策略”。 ? 在激活策略的作用之下,焦慮型者往往會有以下的行為表現:萬分不安和焦慮,只有與伴侶聯系上才能緩解焦急情緒;思念伴侶,無法集中精力做別的事情;伴侶變成自己世界的中心和唯一,對分手有著災難化的想法;即便關系糟糕,也不愿意放手離開…… ? ? 焦慮矛盾型者對潛在分離的恐慌和抗拒,會讓他們采取一些具有破壞力且無效的方式與其伴侶互動,明明是想吸引伴侶的注意,獲得親密,重建情感連結,然而這些行為無一不將對方推得更遠:滿腔憤怒地指控對方;拼命聯系對方(奪命call,瘋狂留言);溝通時表現出反感、敵意、嘲諷挖苦;甚至提出分手威脅…… ? 而對于焦慮矛盾型者的伴侶,他們往往已經被對面那股囂張氣焰震懾到,或對失控的局面感到措手不及,還來不及安撫或解釋,已經被那股熱浪灼傷。他們的受傷或許會帶來反擊,沉默,回避。不論伴侶的哪一種行為反應都會讓焦慮矛盾型者感到更挫敗。 這是他們互動最悲哀和遺憾的地方,或許伴侶并沒有要離開,焦慮矛盾型者的自我恐嚇變成了關系預言,他們越表現過激,越讓愛人無法靠近,關系中的惡性循環導致溝通障礙,彼此傷害。 ? 他們就像張開刺的刺猬,內心渴望親密,卻把親密擋在外面。 ? 焦慮矛盾型者的內心戲 ——個人內在運作模式的深度影響 依戀對象(伴侶)對焦慮矛盾型者的回應性(Responsiblity)至關重要,可以重建他們的安全感,也可以讓其失控的情緒恢復常態。有時,哪怕伴侶的一個小小的舉動(例如,一個回信、一個眼神),就可以讓焦慮矛盾型者的心安定下來。 ? 然而,困境在于焦慮矛盾型者討關注,博回應的方式,往往變成了問題的一部分。因此,一旦他們沒有獲得想要的情感連結,對情感的擔憂就會急劇增加。如果依戀系統被激活,再要平靜下來,就需要花費更多功夫。 ? 他們之所以一下子變得難以安撫,其實與其個人內在運作模式(Inner Work Model)有關。關于內在運作模式,依戀理論鼻祖John Bowlby有著以下闡述: “在每個人所建立的有關世界的內在運作模式中,一個關鍵的特征是他的觀念,關于他認為依戀對象是誰、在哪里可以找到他們,以及他們會如何反應。同樣地,在每個人所建立的有關自我的內在運作模式中,一個關鍵特征也是他的觀念,關于他認為在依戀對象的眼中,自己在多大程度上被接納或不被接納。以這些互補的模型形成的結構為基礎,個人將作出預期,如何能得到自己的依戀對象,自己的依戀對象可能會有什么樣的反應。”(Bowlby,1973,P203) ? ? 通常不安全依戀類型的個體傾向于用消極負面的視角看待世界和自己:覺得世界是不安全的,世界和他人是不值得信賴的;覺得自己是不夠好,是不可愛的,是沒有價值的;覺得自己是有可能被放棄、被拋棄的。 ? 焦慮矛盾型者尤其害怕自己被拒絕、被嫌棄、被拋棄,很需要獲得依戀對象(伴侶)的喜愛與親近、接納與在乎、承諾與保證。 另一方面,個人內在運作模式既影響了期待,也影響了伴隨期待所發生的行為,所以個人內在運作模式能夠塑造關系互動,反過來,關系互動也會影響個人內在運作模式。安全型依戀類型者的個人內在是比較有彈性、靈活、開放的;不安全型依戀類型者的個人內在則相對刻板、僵化、保守。 ? 因此,不安全依戀類型者往往循環往復一些無效且有破壞力的行為,讓關系互動更不愉快,而且也讓自我觀感更加負面消極。 ? 為自己的心智留出空間,獲得賺來的安全感 ——焦慮矛盾型者的個人解毒劑 ? 關系中的問題,根本來講,都是依戀需求(Attachment Need)沒有被滿足而引發。 ? 當焦慮矛盾型者感到自己不被愛、不被喜歡、不被理解、不被在乎、不被接納……時,隨之而來就是各種為了滿足依戀需求而產生的因應行為。當他們不能覺察哪些因應行為是有效地可以滿足個人依戀需求,哪些是有破壞性卻一再使用,就沒法停下這個惡性循環。 停下來,檢視關系互動究竟發生了什么,怎么會這樣,在這個互動中個人的“貢獻”和責任是什么,是非常有必要的。當然,能夠“停下來”的前提就是沒有被自己的情緒抓住。 ? 前文提到“情緒激動,認知失調”,或許時候焦慮矛盾型者常常在回復理智后,后悔情急之中的口不擇言、行為不顧后果。可是在當時當刻,就是忍不住,做不到。這其實是正常的,我們的情緒有一個容納之窗(Window of tolerance),當情緒在可承受的范圍之內時,個人可以正常發揮記憶力、意志力、忍耐力、覺察力、反思力。可是,當個人陷入高激動區(Hyper-arousal),也就是當焦慮矛盾型者感到關系受到威脅,情況變得危急,人自動陷入戰斗-逃跑模式,就會出現失去理智,認知能力被抑制的情況。 ? 或許情急之中很難全面思考問題,然而當情緒復原之后,是否能夠記得在關系互動或個人內在中的正面時刻,以獲得并強化后天“賺來的安全感”,就變得格外重要。 ? ? 綜上,給焦慮矛盾型者的幾條建議: 1. 對當下情境和個人狀態有所反思和覺察,全方位地看待自己和世界,為自己的心智留出思考的空間,增強自尊和信任。 2. 充分地了解個人的依戀系統,激活策略,當遇到威脅或疑似威脅的時刻,可以有選擇、有彈性地應對。 3. 適時停下具有破壞性的行為,如果明知這個方法不但沒效而且有負作用時,就需要對個人行為進行負責。 4. 對個人情緒進行拉筋,提高情緒平衡能力,當我們的容納之窗夠大時,才不至于情緒一激動,認知就失調。 5. 邀請伴侶一起檢視彼此互動的過程,看看彼此之間發生了什么讓自己焦慮或恐懼。 6. 探索焦慮行為的背后的原因,直接表達內在的依戀需求,看看對方的回應為何。 7. 當然,自我探索的過程中,有時候也需要有專業心理咨詢師的輔導,不論是伴侶咨詢或是個人咨詢都是很重要的成長資源。 ? 參考資料: 1. 《心理治療中的依戀》,David J. Wallin,中國輕工業出版社 2. 《讀懂戀人心》,Amir Levine,廣東人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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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分手來表達“我需要你”? | 一句“分手”,背后是千萬句“別走!”

前一陣有位朋友因為失戀向我訴苦,我以為是她被甩了,后來才得知,是她自己主動提出的分手。 ? “可是我沒想分手啊!我那么說只是氣話。”她補充道:“之前每次我跟他提分手,他都會來挽留我的,為什么這次他變了?” ? 提分手,僅僅是為了想被挽留,這是要冒很大風險的。 ? 或許前幾次提分手確實可以換來對方的挽留和不舍,但不斷地用分手要挾對方,最終很可能導致對方厭倦了被威脅,認為既然你這么想分手,那就分吧…… ? ? 為什么有些人總拿分手當威脅? ? 事實上,威脅分手背后的原因往往不是對伴侶不滿意,而是對自己的不自信。 ? 在著名的依戀理論中,有一個維度的依戀特征被稱為依戀焦慮(attachment anxiety): ? 高依戀焦慮個體在親密關系中缺乏自信,認為自己不值得被愛,并極度缺乏安全感,他們如此地害怕分離,以至于所擔心的事往往是自己想象出來的。 ? 此外他們還常常為此對伴侶大發雷霆,用過激的情緒反應來獲得伴侶的關注和愛(Bowlby, 1982)。 ? 在感到壓力時,他們除了依賴對方對自己的照顧,也依賴對方提出的承諾,并依賴這種承諾建立安全感。 ? 比如,在兩人吵架時,高焦慮的一方往往會焦灼地等待著對方先道歉、挽留,這才讓他們感到:自己是被重視的。 ? ? ? 依戀焦慮真的“沒救了”嗎? ? 說到依戀特征,通常我們會把它視為一種較穩定的特質,甚至作為一種標簽貼到人身上:你是回避型,我是焦慮型,并常常試圖探討不同依戀類型的人有什么樣的特點。 ? 但實際上,每個人身上的依戀特征并不是穩定不變的,新的關系經歷會不斷更新我們對自我和他人的認識,從而影響個體在不同依戀維度上的位置(Mikulincer & Shaver, 2016)。 ? 通常我們認為緩解依戀焦慮最好的方式是給予愛和支持,為其建立一個安全港灣。也就是通常所說的:自己是不安全依戀,那找一個安全型依戀的人來談戀愛就好了~ ? 但最近的研究卻發現了這樣一個悖論: ? 短時間內從伴侶身上獲得依賴和承諾確實可以緩解個體當下的焦慮水平,但是從長遠看來,這反而強化了依戀焦慮(Arriaga et al., 2014)。 ? 這意味安全的依賴和穩定的承諾并不是萬能解藥,反而是種“毒品”,它可以短期緩解我們的焦慮,但是會造成更大的依賴。 ? 而當依戀焦慮者在用分手作為威脅時,伴侶的挽回和關注立刻有效的緩解了焦慮情緒,讓依戀焦慮者感到自己是被愛著的,但同時也讓他們的“癮”越來越深,以后可能會更常用這種辦法來獲取伴侶的關注。 ? 有一天如果伴侶累了,不再試圖挽回,依戀焦慮者可能會面臨崩潰。 ? 到底什么才能改善依戀焦慮水平? ? 有些孤兒、或早年被父母拋棄的孩子,在被送到新的寄養家庭中后,都會做出過分叛逆的舉動,他們是在不斷地試探養父母:你們是不是也會拋棄我? ? 同樣地,在戀愛中指責對方、鬧分手、虐待自己……這些行為背后真實的聲音是:看看Ta是不是真的會愛我。 ? 依戀焦慮者總是懷疑自己是否值得被愛,這是問題的根源所在。 ? 因此,若想長期減緩親密關系中的依戀焦慮,最好的方法不是得到伴侶的關注,而是解除對伴侶的過度依賴,提升自我價值感(Arriaga et al., 2017)。 ? 高依戀焦慮者可以怎么做? ? 1. 只有自己才能解決自己的情緒 ? 緩解依戀焦慮最好的時間絕不是在鬧矛盾時,而是在平凡的日常。 ? 假如原來每天要打10次電話給對方才能夠有安全感,那么現在請定一個小目標,每天減少到5次,然后再減少到2次、1次……有想找對方的沖動時,可以試著聽歌、散步、看書,或者找其他伙伴去玩。 ? 這里并不是說完全不能找戀人尋求安慰,而是在每一次只因心情不好、感到焦慮就想要黏住對方的時候,其實也就犧牲掉了自我成長的機會。 ? 如果這些已經成為了維持安全感的唯一方式,甚至是一種捆綁,那么則需要從這種捆綁中解脫出來,提醒自己: ? “Ta不是唯一能夠解決我情緒的人,我自己才是。” ? 2. 培養自己的目標,重建自信 ? 找一項可以獨立于伴侶進行的興趣愛好或工作,為自己設定合理的目標,并為之付出努力,興趣愛好不需要多厲害,為的是讓你沉浸其中、在這個過程中體會獨立成長的樂趣,提升自我效能感和信心。 ? 每個人的價值是由自己決定的,而不是建立在伴侶的評價和關注之上。 ? 3. 沖突中不輕易下結論 ? 每次吵架和鬧矛盾之后,試著覺察自己的情緒,盡量不要在情緒過激時作出任何決定和結論,人在激烈情緒下說的話通常有失偏頗: ? “既然不愛我了,那我們分手吧。” “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你在乎的只是你自己!” …… ? 這些吵架時經常下的結論,等平靜下來之后,往往會發現根本不是自己的真心話,而后果卻很難收拾。因此試著在吵架兩天后再試圖做決定和結論。 ? ? 作為高依戀焦慮者的伴侶,你可以怎么做? ? 1.在適當的時間給予支持和承諾 ? 如果你的伴侶是一個高依戀焦慮者,那么你要做的不是在他鬧分手時挽留和肯定他,而是在平時的交往中肯定Ta,幫助Ta建立自信,鼓勵Ta獨立完成個人目標。 ? 許多時候,人們會為了緩解伴侶一時的激烈情緒,而滿足對方不合理的要求,盲目接納對方的情緒,這往往惡化了對方的依戀焦慮,也給自己的忍耐埋下了炸彈,總有一天會無法承受。 ? 因此,在對方情緒過激時,適當拒絕Ta的不合理依賴,學會理性肯定,而不是盲目接納。 ? 2.真實表達自己的感受 ? 當對方再次提出分手時,如果你知道Ta真實的想法并不是想分手,而是想獲得你的愛和肯定,那么你需要把你的真實感受告訴對方:“我愿意挽留這段感情,并不代表我肯定你的做法,隨意提分手我也會感到很受傷。” ? 你的坦白或許會給對方造成一時的壓力,但是從長期來看,可以幫助對方思考自己的行為模式,并作出合適的調整。 ? ? 緩解依戀焦慮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如果能有伴侶的陪伴,這段路可能會走得更安全,但每一個高依戀焦慮者,終究要依靠自己的力量,治愈自己。 ? 想跟大家分享《維特根斯坦傳》中的一句話: 我自己只有極少的勇氣,比你少得多。 但我發現,每當我在長久的掙扎之后鼓起勇氣做某事時, 總是在事后感到自由得多、快樂得多。 ? 希望每一位高依戀焦慮者都能在掙扎之后,鼓起勇氣面對自己的焦慮和不安,那時也許你會感到自由得多,也快樂得多。 ? ? 參考文獻: Bowlby, J. (1982). Attachment and loss: Vol. 1. Attachment (2nd ed.). New York: Basic Books. Arriaga, X. B., Kumashiro, M., Finkel, E. J., VanderDrift, L. E., & Luchies, L. B. (2014).Filling the void: Bolstering attachment security in committed relationships.?Social?Psychological and Personality Science,?5(4), 398-406. Arriaga, X. B., Kumashiro, M., Simpson, J. A., & Overall, N. C. (2017). Revising working models across time: Relationship situations that enhance attachment security.?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Review. Mikulincer, M., & Shaver, P. R. (2016). Attachment in Adulthood: Structure, Dynamics, and Change (2nd ed.). New York: The Guildford Press. Bowlby, J. (1982). Attachment and loss: Vol. 1. Attachment (2nd ed.). New York: Basic Books. 公眾號原創文章歸簡單心理版權所有 任何組織,機構和個人不得擅自轉載和二次修改 轉載請聯系:[email protected]?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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